聊聊近况:如鱼得水
这篇是时间段0601的总结整理(对应于2026年5月31日到7月25日,共八周)。
如我在上一篇中所说,我想要丢掉许多过去的“东西”,包括一些习惯、情绪,等。来看看我是怎么把它们丢掉的。这几周也正好处在搬家、搬家后扔掉大量的东西、适应新家的过程。
本文含有一些奇妙比喻,因为我写不出直接描述它的词句。使用大量比喻还有一个原因:我思考关于我自己的复杂的(难以用语言简单描述的)问题,往往是先“看”到喻体(某些意象),然后才能顺藤摸瓜找到本体(甚至不总能找全)。这可能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非常奇怪,但我的脑子就是这样长的,没办法。
骆驼与鱼
我尝试在脑子里搜刮词语,来描述自己近期,关于“对待自己所拥有的东西的态度”的转变时,想到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和“如鱼得水”这两个词。我觉得这两个意象直观且贴切,因此就用它来描述了。
具体来说:“骆驼”和“鱼”对它们所拥有的东西的处理方式不同。对骆驼来说,它会将它所拥有的东西(尤其是那些珍贵的东西)收集起来、背负在身上,越积越多,直到把自己压死,或者直到达到自己费尽力气可以背负的东西的上限。而鱼对待水(或其它对它来说至关重要的东西)时,不会将它绑在自己身上、不会死不放手,而是放任水流过自己的身旁;它不担心自己这些水流到另外一个大洋后自己再也见不到,也不顾虑之后到来的水来自哪里,它只是享用现在在自己面前的水。1
有一些词语可以表达相近但不同的意思。有个词叫“过而不留”,按照百度百科的说法,这个词指不要让过往经历的事情对自己产生影响,也就是要主动抹去过去的事情对自己的影响,尤其是那些施加在了自己对世界的感受(广义的“感官”)上的影响,强调在时间轴上,以前的事情不要影响现在的感受。还有个词叫“既往不恋”,按我的理解,也是类似的意思。但我想要描述的是,如何对待现在就“拥有”的东西(让它变成自己享用的东西而不是负担),以及从“拥有”到“失去”的过程(不挽留、不背负、随它去,甚至是主动地丢掉)。毕竟,“被动”失去的东西其实只是一小部分(例如失去的爱情、流过的时间),并且如果嘴犟的话也可以强行说“只要我还没睡觉就不是第二天”;自己如何决定放弃一个东西,才是重要的。
区分三个“我”
我最近觉得,涉及到“我”或“人生”“生活”的问题的时候,需要首先考虑这个问题中的“我”是指的哪个或哪类的“我”。具体来说,我认为“我”这个字被用来指代了三个不同的东西,需要区分:
- 哲学意义上的“我”。我没有办法给出一个定义,只能举几个例子2。例如,这个世界有这样一个现象:一切的客观现实都需要通过主观体验来感知。或者说,严密的物理规则就像一个密不透风的蛋壳,它编织而成的世界在蛋壳里自动运转;但现在奇怪的事情出现了,一方面蛋壳上像是被开了一个洞,它的运转规律部分地被人知晓,甚至这个人似乎还能利用这个规律去部分地修改世界的走向(像是拥有自由意志);另一方面,这个人也在蛋壳里、也应该受到同样的物理规则的支配。再或者说,如果所有人和动物的身体服从的是同一套物理法则,那么为什么我控制的是这个身体而不是别的,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对称性的破缺?这些问题中的“我”和相关的概念,即是我说的哲学意义上的“我”。
- 作为动物的“我”。我同样没法给出定义,只能举例子。例如,我感到愤怒或者伤心(情绪),我想要或者不想要什么,我觉得人生的目标和意义,等。
- 参与社会分工的“我”。为了快速交流和在竞争中获得优势,社会习惯于给人贴标签(身份、地位),并且会加入许多简化(例如,假定由同一个人做出的决定,都是由同一个“意识”有理有据地做出的3)。可以说,第三类“我”和相关概念,是一个为了让别人“一眼看懂”(或者觉得自己可以一眼看懂),而将第二类“我”极端简化的结果。
对于第一类的“我”和相关的概念,我相信它应该属于某个逻辑严密的体系(尽管我对这个体系还一无所知),甚至随着科学的发展,最终可以清楚地解释这里的“我”到底是什么。但对于后两类的“我”和相关的概念,我并不期待其自带的逻辑4是严密的;也就是说,一旦一个事物被归类到后面两者中,就不要期待用适用于它的逻辑得出严密的结论,所有的东西都是漏洞百出的,所有的“概念”和“定律”都只适用于少数几个例子,普适的东西非常少,“以小博大”的操作(从一个相当“小”的地方证明某个道理成立,然后再推广到相当大的范围内;数学中这样的操作很常见)更是几乎没有。从进化的角度讲,这是个自然的结果:人(以及基因、各种运转机制)都是“屎山代码”,到处都是针对特定场景的hack,这些“代码”没有什么设计哲学,甚至很多在现代社会适应得也并不好。
明确问题落在哪个范围内,目的是使用正确的方案去应对这个问题。一个已经经常被说明的道理是,不要用应对第三类东西的方法来应对第二类的东西(例如,不要把追求某个世俗成就当成解决自己美好生活的万能钥匙)。我在这里想强调的是,不要将动物的需求理解成哲学的追求,也就是不要把第二类的问题错当成第一类的问题。这里最容易踩坑(我自己也曾经踩坑)的地方是,在“如何让生活变得更好”的上下文中讨论“人生的意义”或者“从根本上来说,我应该做什么”时,这个问题是第二类的问题而不是第一类的,因为“意义”或者“‘应该’做什么”本就是独属于人脑的错觉。
回到主题。一个东西的“主人”或“所属”也并不是这个东西的本质属性,我“拥有”什么什么东西也只是人的错觉,也就是说这是一个第二类或者第三类的问题(在本文中主要是第二类)。这样的错觉产生于人作为动物的进化历史中,“我‘拥有’越多东西越‘好’”这样的直觉成立的前提是特定的历史环境,现在已经不是这样的了。实际上,最近搬家后,我扔掉或卖掉了许多“沉重”的东西(可能占物品总体积的一半、总数量的一半以上),我希望我能卸下这些负担,并习惯于丢弃和放弃,以更轻松的心态面对“属于自己的东西”和与之相关的“争取”“失去”“遗憾”“心愿”等。这无关于这个世界的本质是怎样的,也与自己的世俗成就几乎无关,只与如何作为一只动物健康快乐地度过之后的几十年有关,我想让自己拥有、怀念、遗憾、希望的东西,可以减少到一个普通人可以轻松承受的量,减少到不是“负担”而是“装饰”和“锦上添花”的程度。
打理自己的尾巴
我不得不引入一些奇妙的比喻来描述自己的感受了。我的“内在小孩5”有一个大尾巴;现在这个大尾巴又脏又受伤了,疼得再也没有办法摇动;同时,在很长时间内,他自己不愿意正视这个受伤的尾巴,也不愿意再让别人看到它。
故事从头讲起。我第一次接触到“内在小孩”这个概念是在大概十年前心理咨询时6,推测当时是在讨论“如何善待自己”这个问题7,所以咨询师给我引出了这个概念。他一直有一个黄色的毛茸茸的大尾巴,这个黄色比金黄色要暗一些,甚至可能夹杂了少量的杂色的毛(黑色、白色等);摸起来不是那种轻飘飘的顺滑的感觉,而是有些厚实的顺滑的感觉8。
这个尾巴显然是象征着什么东西的。那时我刚上大学不久,刚刚获得自由,有新生后上幼儿园的感觉,第一次亲自闻到雨后树下的泥土草丛的味道;那时的我也肯定在日记中讨论过这个尾巴是怎么回事。我没有去核对当时的纸质日记,当时的我大概认为尾巴代表着9:
- 自由。不被要求按照某个人10心中的“大家都这么做”来做。也就是说,我做出的决定,无论是与众不同,还是平平无奇,都是值得11的。
- 温柔待人(包括待自己)。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我不需要用愤怒的语气与人交流,只需要平和地表达自己的意思就可以与他人沟通;礼貌和尊重是人和人交往的默认前提,而不是要证明自己能力或攻击力后才能获得。
- 生活富足。有充足的金钱和闲暇时间,不必总是挣扎在某个生死线上。
- 好奇。有相当多的动力去尝试、体验和理解那些还没有被尝试、体验和理解的东西,认为世间万物有它自己的神奇之处,而不只是达成某个单一目标的手段。
那时的我没有意识到、但我现在意识到了的,这个尾巴还表示着:
- 作为一只动物的自洽和轻松,各种看起来互相冲突的感情在同一个人身上理所应当、和谐共处:对万物好奇但又不会将自己的精力无限地耗散出去,对世界热情友好但也不介意做一些暴力或者阴暗的事情,等。
回到最近(几个月前)。现在这个尾巴是什么样子的?它脏了且受伤了。脏污不是刚刚沾上的,而是长久没有打理、累积在上面的;受的伤也不是新鲜的,没有新鲜的血液流出来,而是黑色的腐烂的肉上面,有一点白色的脓和一点红色的血混在一起。它已经很久没有摆动过了,只有小心翼翼地把它摆成某个姿势不要动,才能让疼痛最小化。在很久的时间里,我把这个尾巴忘记了、当成了一个不存在的东西,不再打理它,它受伤了也不管。我试图维护普通日常的稳定运转,我通过不再看向尾巴(以及其它额外的东西)来忘记它的存在、期待它消失。
——中译中,大致就是:我曾经有许多对美好生活、对自身习惯和状态的追求。然而,这样的追求在很久之前的某段时间受到了不小的挫折,在一段时间后也积累了不少待处理的事情。我没有及时去处理这些东西,而是将它们与我的追求一起雪藏起来,我自己不看、不想,也不想让别人注意到,我试图通过搁置和掩盖这些所有东西,来维持当前日常的持续运转。然而,我没有成功让那样的日常生活维持下去,被搁置的东西也从来没有自己消失,而是一直提醒着我它们的存在,我一直都被它们牵绊着。
要怎么做呢?
- 正视自己的尾巴。不管是尾巴本身,还是它上面的伤和脏污,都是真实存在的;我假装看不见,不会让它们任何一个消失。我既然不舍得将它切下来丢掉,就得正视它现在的样子,尽管这样的样子会让我不舒服。
- 开始处理积累的事情。脏掉无法处理的毛要剪掉,等新的长出来;腐烂的肉要挖掉,而且要挖干净一些。疼的话可以慢一些,累的话可以休息一会儿,但一定要马上开始做并坚持去做。它不可能一下子就变回健康的状态,但可以一天天变得更健康。
- 养成及时处理小伤口、小脏污的习惯。简单的灰尘就掸掉,小的伤口就马上处理或至少关注它自愈的状态。
——需要中译中吗?我感觉应该不用。
百分之五的丢弃
有个鸡汤是这么说的:只要每天进步百分之一,那么一年之后就会进步到三四十倍。这个鸡汤被很多人批评,但我觉得,抛开数值错误不谈(一个人几乎不可能每天进步百分之一),这个道理其实是对的。人脑只能直观感受大概5以内的数,再大的就会失去直观感受,因此很难直观断定几十或者几百天(次)积累后的结果。有本书《百分之五的改变》,大致也是这个道理:如果觉得一个改变太难,就先改变百分之五甚至百分之一试试看,如果觉得能做到、感觉不错,再慢慢往前;最后不一定要完成百分之百的改变,但往往能达到一个自己满意的程度。
具体到“丢弃以腾出精力”这个事情,还有一个效应:人对非线性(反比例)增长的感知也是很差的。举例来说,我只有十份精力,但有一百份想要做的事情;现在将这十份精力放到一百份事情上,每个事情都只能拿到0.1份,完全不够。我花了一天裁掉了十件事,但体感上,现在仍然有接近一百件事,每份事情分到的精力也只从0.1变成了0.11(增加了0.01);于是直觉上会觉得,还需要接近一百天才能完成。但实际上,一周后每份事情分到的精力就会开始快速增长,之后生活会突然从仿佛在沼泽地里艰难前行,变成基本流畅。在那之后,丢弃就不是一个专门花费整天的大量精力来做的事情,而是需要养成的一个长远的习惯了。
我不计划在这里具体讲述我丢掉了什么东西(不管是物理上的东西,还是别的),因为他们本身就太沉重了,如果还用本篇这样的文风来写,就该沉重得拉着我一起掉到地心深处了。
“演进草图”及其它
上一篇提到的“演进草图”在这个时间段没有太多改变,最大的改变是“8 长对话”被合并到了“10 大任务”中。也就是,不管是偏向私人的、感情的事情,还是工作的事情,只要需要长篇、跨天地讨论,都直接在“10 大任务”中进行。
与“演进草图”并列的还有一些别的东西。他们大多之前就有,我上次博文忘记介绍了。之所以不把它们放到“演进草图”中,是因为“演进草图”中的内容是“脚手架”上的细节,随时可能因为不适应于需求而被丢掉;但这些东西是需要长久存在的,就像脚手架本身也一定是需要长时间存在的。
- 人:想法是记录我认识的每个人的信息,既包括我们一起经历了什么、我对他的感受是怎样的,也包括他的生日、所在城市之类的信息。因为我既需要和不同人交往、记住他们的信息,但我对这些东西的记忆又奇妙地很差,因此希望动用现代科技来缓解一下。实际上还没有运转起来,只记了稀稀落落的几个人。
- 坟墓:有许多东西我不舍得扔掉,不是因为它们多么有用,而是因为我不愿意抹去我关于它的一些记忆或者念头,我担心东西丢掉之后,我就再也无法在大脑里找到这个线头。因此我会给它们拍个照,在这里写一下它们给我的感受或者它身上的故事,代替它们本体做这个事情,然后再把它们扔掉。已经运行得很好了,这次搬家后扔掉、送掉或者卖掉的东西也都写在里面。
- 日记(旧):就是那个包罗万象的东西,我不知道应该叫什么,就一直叫“日记”了。
- 日记:真的意义上的“日记”,每天晚上睡前记录一下今天发生了什么、自己有什么想法等,只要不是特殊情况就会去写。我直觉上觉得需要一个这样的东西,我现在还说不清楚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大致来说,至少有两个作用:一个是,总结和收束一天,给今天“盖棺定论”,给今天的工作或者担忧的事情一个明确的截止时间,明确告诉自己“今天已经结束了,无论是做了很多事情还是什么事情都没做,都是结束了”;另一个是,像一个“时间轴”,记录自己的历史,将来的自己如果想要回顾什么,可以从这个轴出发去寻找线索。
病树后头万木春
我“离线”了大概一个多月,用来搬家、布置自己的家(或者说,布置第一个家,因为之前都是住宿舍),以及一点点处理堆积的事情。这期间所有的工作都暂停了,之前每天要做的事情(例如去工位),我也全部审视、大部分都丢掉了。在这之前,我的日常生活像是一台勉强运作、摇摇欲坠、需要小心翼翼保持平衡的老旧的机器,因为种种原因我没法让它运行的同时去进一步改进它;我趁着这个机会,把它停下来、拆除掉,大部分没用的东西都丢掉,只留自己觉得有用的部分,按照自己的设想重新拼装,然后一点点试着运行起来。我有足够我躺平一年的积蓄,也没有什么急着要在几天内做出来的事情(有的话就直接放弃),因此可以放心完成这样的“惊险一跃”(实际上这“一跃”只花了不到两个月,这里面还有很多时间是在处理搬家的事情,或者处理一些影响到他人、推脱不掉的工作)。
十年前的差不多时间,我作为一个“崭新的人”到了大学,我的时间线在这里断成了两截,之后的人生与之前完全不同;这次和之前有些像,都是“丢掉沉重的包袱”,但我不觉得我是“重新开始”,我的历史仍然是连续的12;只不过,我在这十年的时间里积攒了太多没处理的问题,这一两个月里,我把我最在意、每天都会遇到的几个事情(眼中钉肉中刺)处理掉了;就像是花了大量的力气把自己最常待的那个房间整理好了,之后也有腾挪的空间可以在有必要时整理别的房间了,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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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这些只是为了表达我想要表达的那个意思,并不是说骆驼和鱼真的是这样想或者这样做的。或者说,这里的骆驼和鱼都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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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几个例子是同一个大问题的不同方面,我觉得。我在这里也无意讨论这些问题最终的解答到底是什么,只是想明确它们是与其它的“我”所不同的含义。例如,当问“我应该如何对待他人”时,如果是想问如何对待他人可以让自己生活更舒适或者获得他人的尊重,或如果是想问“我”与“他人”究竟区别在哪里,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问题,其中的“我”并不是指同一个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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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多场合下,我们默认会认为,一个人做出决定时,是先想到做出这个事情的理由(例如,要解决什么问题),然后才做出决定的(要如何做)。据我观察,至少我自己完全不是这样的,我总是先做出决定或者假想做出了决定,然后再去找补理由;只有在找补理由的时候发现不对劲,才会撤回做出的决定。《洞见》这本书里,作者(是一个进化心理学家)认为,之所以一个人对外时,常常声称自己的决定都是自己作为一个独立的意识(或者是作为一群“小人”的统领和协调者)有理有据做出的,仅仅是因为这样说会让别人更容易信任自己,因此有竞争的优势,实际决策过程完全不是这样;这与我的体感相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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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带的逻辑”不是指底层的物理原理,而是指生活中常用的表面逻辑,例如:为什么要打人?因为他打我了,所以我要打他。为什么他要打你?因为我欠他钱了。你为什么欠他钱?因为我当时手头有些紧。……这个对话看上去也是有逻辑的、我们平常也把这种东西称为“逻辑”,但这与现代数学或物理中的逻辑(公理化的系统)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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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在小孩”似乎在不同人的嘴里(或书里)指的不是同一个东西,只是恰好用了同一个词语。这里只取我最开始接触时的那个定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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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里时想起来,当时咨询师问我,你的小孩有多高、多少岁、叫什么,我完全没法确定这些属性。现在想起来,这可能和我与人交往的习惯(脸盲)有关系。可能对咨询师来说,这些属性是包含在她(和许多其他人)对他人的第一印象中的,因此她对这些属性更熟悉、有直观的感受;但这些属性不包含在我对他人的第一印象中、我不熟悉,因此我实在是想不出。日常生活中,只有那些差别非常明显(十厘米以上)的人,我才会第一时间注意到他比我高还是矮,并构成我对他的第一印象;至于一个小孩是一米二还是一米四,我更看不出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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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的解答就是:把自己当成一个人类幼崽(强调动物性,摈弃内化的社会期待),或者干脆认为自己心里其实住着一个小孩(把内化的社会要求留在外面的壳或者“大人”中),然后考虑这个小孩现在在做什么、有什么情绪、如何善待它,等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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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养的猫的毛触感也与这接近(但颜色完全不同),读者有兴趣可以来线下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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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在铜锣湾看到过我聊洛丽塔、蝴蝶结这些东西给我的感受,你会发现它们有相当多重合的部分。这些东西都是我在上大学之前没有、上大学之后才有了或者有了争取它们的机会的东西。这也是为什么它表现为一个“尾巴”这种非人类本身的、外挂的东西,或者“洛丽塔”这种少有人穿(男性更少)的衣服:因为我并不觉得这些品质或生活条件是平均人类拥有的东西。就像“资本家”的经典形象就是戴黑色高帽(谈吐时喜欢装蒜)、单边眼镜(斤斤计较)那样,尾巴是他与普通或“平均”人的重要区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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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就是我父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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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用英文中的“worth to do”来描述更准确一些,中文很少有人这样用“值得”这个词语。我之所以用中文而不是英文,是因为我在一次活动(不是一对一的咨询,是团体的活动)中遇到的一个咨询师是用这个词来教我的。那个经历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我觉得我改天可以单独写一个小博文来详细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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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为什么“万木春”在“病树”的“后头”而不是“前头”:“病树”也是我的历史和经历的一部分,我无意用“万木春”这个美好的未来或愿景去覆盖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