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近况：Put Everything Together

我决定回顾一下过去的15周，也就是2026年2月15日到5月30日这段时间，我把它标记为0600。

标题是什么意思？

标题中的“everything”指我的内心世界的所有东西，字面意思上的所有东西，包括灵感、欲望、情绪、计划等，包括所有已经讲烂或者难以启齿的东西，包括我喜爱或恐惧的东西，总之就是所有的东西。如果你是一个和我一样内向的人，你大概已经理解了我想描述的是什么（是的，就是那巨大一堆复杂的东西）。 如果你没有理解的话（你可能是个更外向的人），大概可以这样理解：脑子里想的所有的事情，所有的。

标题中“put xxx together”并非其原意¹。因为这个词与我的一些直觉符合得很好，导致我第一次见到它时，没有查字典就把它按照直觉去理解了；本文取我的直觉的理解。

要说明我直觉的理解，需要先说明一个前提：我是一个精力旺盛的人，内心世界中的想法相当活跃，有很多想要做的事情，有很多（甚至可能是过多）的思考。在一段时间内（例如，半个小时，或一两天），如果一些想法方向接近、形成了较大的合力，那么外在表现就是专注有力地做某件事；如果没有达成一致，就会僵在原地，或者不断在不同方向之间切换（也就是“内耗”）。放眼更长的时间段，情况会更混乱：不仅会有矛盾的想法、不同方向的力气，而且会意识不到自己在别的时间的状态。举个例子：如果自己将来的通勤要坐很久的地铁，第一反应可能是“没关系，我可以在地铁上学习”；但真坐在地铁上，想法很可能不是这样——坐在地铁上的我会忽略掉不在地铁上的我的想法，不在地铁上的我在做计划时，也不会把在地铁上的我的想法纳入考虑。因此，我在生活陷入困顿、缺少方向、没有动力时，并不是真的缺少动力、缺少方向，而是内心变得混乱，许多个我之间不了解他人的存在，每一个我都不知道整体上发生了什么，开足马力在原地打转。

这里“together”的意思就是，让这些不同时间、不同想法的我“聚到一起”，互相了解、互相承认对方的存在。这并不是说要赶着把它们“拧成一股绳”“力往一处使、心往一处想”，而仅仅是互相了解并接受对方的存在，最终尝试织出一个关于“我”或者“我们”的全貌。打个比方，以前是早上的我用早上的脑子写早上的日记，逃避早上的我恐惧的事情、面对早上的我感兴趣的事情；晚上的我用晚上的脑子写晚上的日记，逃避和面对着另外的一些事情；结果是，没有人知道我的生活究竟是怎样的，我的生活被撕碎成了互不联通的许多碎片，任何一个碎片都不知道别的碎片在哪里。

有人会说自己“缺少对生活的掌控感”或者说“无法决定生活的去向”，我认为他们所描述的事情与我这里所描述的是一致的；只不过，我既不愿意用“掌控感”这个词语（我追求的不仅仅是一种感觉，而是实在的改变），也不愿意用“决定生活”这个词（我追求的也不是让某个不确定的事情变得确定）。我想要建立的仅仅是一个交流的框架或渠道，让脑子里所有的事情可以聚到一起开会（together），让他们可以互相看到并且愿意互相接纳，可以互相沟通以了解全貌。

在此之前，我有成功建立过一些习惯：例如，记录自己花了多少钱、挣了多少钱，记录自己每件工作花了多少时间、估计即将要做的每项工作需要多少时间，等。这些习惯都在各自的方面达成了“沟通”的目的，在这些方面，我比建立这些习惯之前更清楚“我们”的全貌。然而，这些都局限在单一的方面里，并且这些记录分散在不同的地方。我想要做的事情是：在所有需要交流和记录的方面，都建立这样的渠道（习惯）；并把这些渠道也放到一起。

“演进草图”

将“我们”放到一起不是一蹴而就的，也没有一个可以遵循的固定方法。如果“自下而上”，也就是先收集生活中的想法和细节、再总结，很快就会被细节淹没；如果“自上而下”，那么根本不知道如何开始，因为不知道生活的宏观结构。

我采取的是一个从“中间层”开始的方法。对于生活的各个方面，先猜测一个可能合适的记录或管理的方案；然后，一方面，在实践中根据实际需要修改这个方案，另一方面，寻求这些方案之间的联系，试图得到一个相对完整的全貌。以记账（统计自己的支出和收入）为例²，首先猜测一个可能合适的记账方案（例如有哪些分类、按照什么步骤和什么频率记账），然后在实际操作中调整到合适；一旦有了一段时间的格式统一的记录，就可以推测自己在各个方面需要花多少钱、如何省钱、需要赚多少钱，进而在回答“我需要什么样的工作”这个问题时有迹可循。实际中，也不要从各个方面同时开始，而是先从一些更关注或更简单的方面开始，当在这些方面“站稳脚跟”后（即，把流程基本上跑起来、取得了主要的预期目标后），再尝试别的方面。

我将这样的一个方面或方案称作一个“模块”，而由这些模块组织起来的网状的框架，在和gemini讨论了几个来回之后，我给它起名叫“演进草图”。从这个名字你可以看出：

• “图”指它需要足够直观且贴合我的思考习惯（实际上是要成为我的思考习惯的一部分）。
• “草图”指它需要足够灵活、根据需要随时涂改，不追求“最终版本”。
• “演进”指我需要通过它了解总体上我的生活是如何变化的，以及现在的状态如何。
• “进”指我的愿望，我希望通过这个框架来了解自己后，最终可以实现一些愿望（即“进”的方向）。

我不是从零开始组织“演进草图”的，其中绝大部分内容在我有意把它们组织到一起之前，就断断续续地出现过。“演进草图”只是将它们放到一起并明确下来。

在详细介绍“演进草图”目前的各个结构之前，我想要强调：“演进草图”只是“脚手架”而并非要建成的“大厦”本身。它的任何设计都是为了更方便达成另外一个目的（了解自己），而不是为了设计而设计。它本身可以有一些精巧的设计，但如果这个设计不能用来更方便地达到我们的目的，那么这样的设计毫无价值；许多个“我”不会因为我设计出了这样一个框架就互相了解，那些在这个框架中流动的信息才是有用的东西。我们常说“知道很多道理但依然过不好生活”，往往就是因为太专注于脚手架的设计，忽略了“利用脚手架建设大厦”这一步。

下面这张图展示了目前它的大致结构。它是我直接从给我自己看的readme中复制过来的，没有为了有助于他人理解而做出修改，因此这张图不是“自我解释”（self-explanatory）的，之后我会用文字来进一步解释（这些解释的文字仔细扩展了，以让读者能看明白）。

关于图中的标号：这些标号并不连续也没有太多逻辑。早期标号是有逻辑且连续的；随着它复杂起来，仅仅靠标号无法直观表达逻辑了，因此才有了这张图；同时，冗余的设计被删除或者合并，导致标号不连续。现在标号仅仅作为一个唯一标识符被使用。

    flowchart LR
  subgraph middle
    direction TB
    subgraph 3[3 习惯]
      3a[3a 尝试]
      3b[3b 坚持]
    end
    subgraph 5[5 日程表]
      5a[5a 日计划和总结]
      5b[5b 周计划和总结]
      5c[5c 远期备忘]
    end
    10[10 大任务]
    0[0 长期愿望]
    10 --排程--> 5
    5 <--> 3
  end
  subgraph left
    subgraph 4[4 灵感]
      4a[4a 随手记] --> 4b[4b 备忘录]
    end
  	8[8 长对话]
  end
  subgraph right
     6[6 数据采集]
  end
  right <--> middle
  left <--> middle
  
  style left fill:none,stroke-dasharray: 5 5
  style middle fill:none,stroke-dasharray: 5 5
  style right fill:none,stroke-dasharray: 5 5
  style 3 fill:none,stroke-dasharray: 5 5
  style 4 fill:none,stroke-dasharray: 5 5
  style 5 fill:none,stroke-dasharray: 5 5
  

10 大任务

针对较复杂的任务的“工作笔记”，每个任务对应一个文件夹或者文件，文件或文件夹中的结构针对具体的任务而不同，具体事务处理的进度、接下来还需要做什么等信息，都会被统一写到这里。对于拆解出来的任务，如果是一两分钟就完成的小任务，直接去做就可以；否则就填写到其它模块中（稍后可以看到一些对应的模块），或者需要继续拆解（如果依然过大）。

这个部分有一些像Agent干活时的上下文。区别在于，它不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文件，而是有层级的一个或多个文件，文件里也常用列表来梳理思路而不是大段的文字。

这个模块的历史是这样的。最开始我将所有的大块任务列为一个列表（模块1），列表中将具体的事情进行分解直到我很清楚每个子项如何去做（但可能依然很复杂），然后在模块2和3中把它们进一步分解为一两个小时就能完成的任务或者需要长期坚持的习惯。随后我发现，一些非常复杂的任务不适合直接在列表中分解，最好单独在一个或者几个markdown文件中讨论、分解，写清楚已经完成了什么、还有什么没有完成等，并且将简短的讨论的过程也保留下来（而不是仅仅保留一个列表），因此有了“10 超大任务”。后来我发现，所有比较大的任务其实都适合这样做而不仅仅是那些非常大的任务，同时简单的任务也没必要在这个列表中列出，直接写到模块3和5中就可以，所以10替代了1的位置。

5 日程表

填写自己计划去做的事情，但首先以“什么时候去做这件事”划分类别。也就是写到这里的任务必须先想好我打算什么时候做它。

• 5a：用来以天为单位整理今天或明天要做的事情。包括一组markdown文件（每周对应一个文件，每天是文件中的一个二级标题）和一个表格。markdown用来在思考如何安排任务的时候随手写下来，以及每天写一两句来总结干了什么来结束工作。表格则用来追踪每个任务预计要花费的时间、实际花费的时间等。具体来说，表格里有这些内容：

  • 任务的简短描述。

  • 预计要花费的时间（指按经验估计要花费的时间，不等同于预留的时间）。不用太精确，一般就是0.25、0.5、1、1.5小时这几个选项。对于复杂的任务，如果预计要1.5小时以上，说明它需要进一步拆解，不应该直接安排到这里。

  • 预留的时间。因为对不同类型的任务所需时间预估的准确性天差地别（一些很容易准确估计所需时间，另外一些则常常会远超出预估的时间），并且一些杂项的小事情也会花费时间，因此往往需要预留比预计要花费的时间更多的时间，且这个多预留的时间因任务不同而不同。一般我会设置为1.5倍左右，如果一个任务所需时间比较确定，也可以设置为1；如果一个任务所需时间非常不确定，也可以设置为2甚至3。使用预留时间（而不是预计要花费的时间）去预估一天的任务量。开始做事情时，我会在手表上设置一个与预留时间相等的倒计时，用来在做完事情后知道自己实际花了多少时间，以及如果到时间还没有做完的话提醒一下自己，然后决定加时间，还是不做了，或者调整一下目标，等。

  • 实际花费的时间。记录这个是为了校准自己对具体事情所需要时间的印象。

• 5b：以周为单位整理最近两周要做的事情。一组markdown文件，与5a中的markdown文件类似，每个时间段对应一个文件，每周是文件的一个二级标题。不用具体计算时间，大致凭感觉估计就可以。这个部分没有实际运转起来，因为我还处在一个快速调整的时期，很难确定自己接下来一周要做什么事情。

• 5c：更久之后才要做的事情。一个markdown文件，里面是一个简短的列表，目的是防止自己遗忘；可以标注这个任务的deadline，或者需要什么前置条件才能开始做，等。

这个模块的“前身”是一个标号为2的模块，它作为1的下级，用来将任务拆解到两个小时以内且明确“验收”的标准；按照预想，我决定要工作时，就可以按照这个列表挑一些事情直接开始做，而不用再考虑更宏观的、不确定的东西；也就是把思考“需要做什么”和具体做事分离开，让脑子不用同时思考太多事情。

在一两年前，我就逐渐有了像现在的5a那样，做事情时先预估时间和倍率来计时、做完后再记录实际用时的习惯（不过是断断续续的）。我觉得这个方法非常好用，它可以明确告诉自己“这段时间我要用来做什么事情”，这样做这件事情的时候不会担心别的事情，事后也可以查证自己做了多少事情（有时觉得自己一天啥都没干，看一眼列表就知道其实是错觉）。因此我将它吸收了进来作为一个模块，标号为5。

再后来，因为发现复杂任务的拆解很难在开工前就完成，往往需要做着才知道应该如何分解；而简单的任务也没有必要在2和5中填写两遍。于是把5稍微扩展了一些并替代了2。

曾经5a的表格比现在要复杂：除了预留时间的倍率，还有别的倍率，包括要花费的精力的倍率（默认为1，不动脑子的是0.5，很困难的是2），导致我变得紧张³的倍率（默认为0，有正有负），我感兴趣的倍率（默认为0，有正有负）。最近才把这些指标都删掉了，因为我认为，相比于把“让我变得紧张”或者“让我讨厌”看作是与这件事绑定的一个属性，更应该把它看作是系统运作过程中的一个异常，应该做的是去探讨为什么会这样（如果有必要的话），而不是将它作为一个结论去使用；关于“精力”则没必要计较，因为我的脑力够不够用只取决于我的脑内是否混乱，只要成功“put together”就会有用不完的精力。

3 习惯

明确地记录下来要养成什么样的习惯。这里的“习惯”既可以是在什么时间做什么事情，也可以是遇到什么情况用什么方案应对；既可以是实际要做的动作，也可以是要持有什么样的信念和感觉。对于“在什么时间做什么事情”的习惯，相比于仅仅脑子里想“我要xxx”然后直接行动，明确写出来可以做出决断（要么养成要么放弃），避免中间状态（例如，心里想着我要学习，但实际上没有行动）。对于“遇到什么情况用什么方案应对”，明确把思考结论摘要地写下来可以避免重复的思考，并且提醒自己把结论应用到生活中去。

养成一个习惯分两步，首先要先尝试几次，调整并确认是可行的（3a），然后才是长期坚持（3b），直到形成了强烈的正反馈不再需要刻意去做，然后就可以从3中删除了。如果一个事情最终没法形成正反馈，那这习惯就不可能养成，应该把它作为工作放到5中（只不过是周期性的工作罢了）。3a和3b各是一个简短的markdown文件。因为一次要养成的习惯不能太多并且越傻瓜越好，所以这里的文本量是非常少的，一个便利贴就能写下；所以也可以物理地写到便利贴上，然后贴在床头之类既私密又经常被自己看到的地方。

0 长期愿望

记录自己在“几年”这样的时间尺度上的愿望。它由两个Markdown文件组成，一个是一个简单的多级列表，用来把这些愿望列出来并做一些拆解，方便一眼看到关键词；另外一个文件则是大段文字，用来在有必要的情况下补充描述。这里只写长时间、直觉上认为可能实现、但实际上不知道如何实现的愿望。类似于3，简短的文字也可以写到便利贴上贴出来。

我的想法是，当我意识到我自己的愿望后，可以花时间讨论之后写到这里；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对它理解更多⁴，直到移动到别的模块。这个模块目前没有完全运转起来，因为讨论这些愿望太花费时间了，所以这里列出的愿望并不全面（还有很多等待讨论的，这些暂时列在4a中）；即使已经列出来的，对它们的讨论也还不够（既没有耗尽目前的灵感，也没有达到“我知道如何实现了”的程度）。

这个模块是在1、2、3出现之后，才意识到需要加上的。当时为了追求标号的逻辑性，所以把它放到了最前面（0）。

4 灵感

记录自己觉得有价值、但是暂时没有精力去加以整理的想法。4a是一个目录，其中每周对应一个文件；4b是一个文件。预想的方案是，在4a中记录下来后，每周做一次整理，该丢掉的丢掉、该放到别的模块去讨论的放到别的模块，还有一些暂时无力去做的则放到4b。实际上，因为整理这些灵感太耗费精力，所以4暂时没有运作起来，只是把想法写到4a里，既避免丢掉（将来可以参考）又避免自己一直回想。希望几周或者几个月之后，自己能有多余的精力来整理这里的东西（以及0里的东西）。

6 数据采集

记录自己感兴趣的数据，是几个电子表格。很早（可能大概一年前）我想知道我自己到底会花掉多少钱、会挣多少钱，因此开始分门别类记录自己的支出和收入。后来，很多其他方面的信息我也想知道，因此也开始记录⁵。原先这些数据写在别的地方，后来移动到了这里，作为“演进草图”的一部分。

8 长对话

关于某个具体事情的思考过程，往往是有浓厚的情绪、复杂的心理纠葛的事情。一个时间段一个目录，目录里一个主题对应一个markdown文件。因为很多情况下是以两个或多个“我”之间的对话的形式进行的⁶，即使不是多个“我”，也是以相当口语的文字进行（一次写出、几乎不修改），所以我喜欢把它叫“对话”。

这原本是我的日记的一个重要的“职责”，把它单独出来后只是方便我针对某个主题继续讨论。

告别旧习惯

我不是真空球形鸡。在整这些东西之前，我已经在现实中生活了十几二十年，积累了不少的习惯。如何衔接旧的习惯，和新的、理性的尝试和思考框架？在前期（即本文所述的15周内）不存在这个问题，因为我自己是“穷则思变”的状态，前期要解决的是“救火”的问题，也就是在旧行为模式已经无以为继的区域上建立新的制度；但现在救火已经基本完成，接下来要考虑的就是如何衔接两者、处理两者的关系。

这也是我为什么决定在5月31日开始一个新的时间段（一个新的阶段）。不是因为上述框架已经完善，而是它已经完成了“救火”的任务，结束了“在废墟上建房屋”的阶段，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是一边拆旧的、一边建新的。

具体来说，我大概有三个决定“我接下来要做什么”的方法⁷：

• 第一种是依靠当下的感受和直觉做出决定。除掉睡觉等完全是“生理活动”的时间段以外，这样做出的决定其实很少，自我感觉可能只有5%。打比方就是，如果考虑“今天中午吃什么”，我大概只有二十分之一的情况下是靠当下的感受做出决定的。
• 第三种是依靠理智做出决定（包括但不限于上面提到的那些）。比例高一些，或许有10%或者20%。
• 第二种是依靠过去的惯性或者习惯做出决定。只要过去的经验还能行得通，我就会优先（不加改进地）沿用过去的经验去做事情。它占据的比例最高，大约80%。

第二种方法是我在过去几十年逐渐积累下来的，已经与我的直觉（执念）深深绑定。例如，我看到“晚上9点”，马上会有以下的感受（按照想到的顺序排序）：

• 该睡觉了（这是小学时留下的习惯）
• 还早，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做事情（这是最近十年留下的习惯）
• 好痛苦，还要好久才能休息（这是高中留下的影响）
• 还应该继续上班（这是我接受的一些“奋斗”的观点在我身上留下的影响）
• 又一天过去了，又是什么都没做（近些年一些思考习惯留下的痕迹）
• 如果还在工位的话，快点回宿舍，否则今晚就休息不好了（这是在这之前我尝试调整作息留下的痕迹）

读者可以看到，关于“晚上9点”的直觉已经积累了太多过时或有偏颇的东西。遵循这样的直觉去生活虽然不会使得生活崩溃，但一定不会很好。在其它很多方面也是这样的，不再举例。

我的想法是：主动去审查那些看起来可疑的直觉（比如上述的“晚上9点”），把可疑的部分丢掉，从头开始尝试、积累经验；依然是从一些更关注或更简单的方面开始，当在这些方面“站稳脚跟”后，再尝试别的方面。

我不知道最终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我预想的结果是，第二种方法占据的比例会被大幅削减（因为其中有太多过时的习惯），留出的空间一部分用第一种方法、一部分用第三种方法；当第二种方法中过时的习惯被削减到比较少的状态时，它就可以自然地与第三种方法衔接（合并为一体）。但大概率这个时间段不会因为这个原因而结束，而是会有一些别的我没有预想到的情况出现，生活就是这样的，第一个时间段（0600）的结束也并非我预想的那样（建立好一个完善的框架）⁸。

写在最后

愿我能用自己的智慧和毅力，中和这个世界的混乱和不确定性。愿我能够挺起胸膛，面对不论是阳光还是风雨。